闲言碎语

   重庆大旱。

   昨日温度43度。想起我的南昌，最早只能说是38度，好像上面规定的最高温度，说是为了避免人们的恐慌，气温有时也是机密，老天爷的脸色也要审查一下。总算开明了，可以说老实说气温的，才有了后来的39，40等，记忆中最到就41度，但40度以上人基本上就不觉得什么热不热的，就是烤呗。我现在，基本上是没有空调只有风扇的日子，在南昌的时候却是只呆在空调房间里，出去一会就大呼小叫，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01年才买的空调，以前是怎么过的来着呢。

    那时住向塘，郊区温度总是低一些，风总是大一些，人也是皮实点。白天的时候，上午还过得去，中午太阳晒得不行就跳着河里，慢慢泡着，把人晒成黑色的泥鳅。心情不错的时候，还可以去摸会蚌壳，熬到56点钟的样子，就跑出来，走到家里，吃完饭，屋子里热，就到河堤上满满得溜达着，单位里的人都爱在夕阳刚落下，但还霞光犹在的时候，到河堤上散散步，彼此说些闲话什么的。小孩子走得远些，还可以到左近的几个小树林里，一路上青蛙乱跑，不时还有几个蛇在那儿晒着肚皮，那时男孩子都不怕蛇的，因为太多，每天都遇到几条的。等到夜深到默默黑的时候，大胆的恋人就会牵了手，躲到那些林子里去，总有好奇和胆大的家伙会偷偷地跟着，听别人的甜言蜜语，然后回来绘声绘色。更晚了，该睡觉的时候，没有几家用得起空调，就会各想各的主意，懒一点的就搬个蚊帐和竹床到通风的地方，勤快一点的还是小孩子，我们三个兄弟就会跑到楼顶上，那里风大，就是有点炕，身子要不断地翻动，和烙饼一样。

   上一次看星空是什么时候，真的不记得了。小时候经常看的，带着毯子，看着天上的星星，时而有流星闪过，不会许愿，那时是少年情怀，觉得世界都是我的，又都不是我的，自卑和自傲交织着，就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每个人都有颗自己的星星，它会照着你的一生，你死了，它就从天空划过，像一丝白发随风而落。我的是哪颗，少年气盛，指着最亮的那颗，它就是我，那是天狼星，确实是最亮的，即使北京这么糟的天气，也可以看到，那个发呆的少年，可已经是三十的人。

   三十了，呆在北京，这里气候比南方好，晚上睡觉都不能用凉席，躺在寝室很惬意的。想着40多度的重庆，我直接的体会就是学校的开水房，又闷又湿。这北方从来没有睡过露天，不像南方，我们南昌有句骂人的话叫“露皮”，说夜里光膀子的人，露着一身的皮，都是些流氓之类的。我其实从小“露皮”到大学。家里楼顶看星星是最悠闲的，三个兄弟可以并排躺着，什么都说，什么都不说。师大操场最壮观，几百人躺在一起，集体睡觉，只有困意，没有邪念，有男有女是什么形象亚，尤其是早晨太阳出来以前，大家都爬起，一串长长的队伍，每人夹着铺盖，朝寝室走去补觉，多有气势。

   痛苦回忆起来总和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