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

    今天搜清华的图书馆，发现有1874年版mill的《自传》。看来这个版本有很多的删节和改动，所以在1924年又出了《Autobiography of John Stuart Mill : published for the first time without alterations or omissions from the original manuscript in the possession of Columbia University》，巧的是清华也还有，今天没有借到，但是可以推测的是，如果只是技术、编辑的原因，一般不会特意强调版本，一定是时代的缘故导致了编辑们不得不慎重行事，将书削皮剥肉，等到氛围相对合适的时候，再出个完整的版本，对此我是感同身受。

    mill遇到的是怎样一个环境，他的学术传承是如何呢，可以比较肯定地是他受了托克维尔的影响，从学理上来说，自由主义作为一套理念处理政治和社会问题，是开始于启蒙运动，这里面有个难解的地方就是自由主义本身表现了对国家权力的多疑，而同时启蒙运动却推动着近代民族国家的发展。自由主义和近代民族国家这两个生死冤家在思想史上携手登上政治舞台的，而这两者又是判断现代性的标准。（Mcclelland，《西方政治思想史》）

    严复在1903年就把mill的书籍译介到了中国，他用了一直被秦晖先生所赏识的题目《群己权界论》，因为在秦先生的理解里，所谓的自由，就是划分群（有时也用政府、国家）和个人之间的界限，当然有个前提就是宪政体制。mill在《论自由》中归结为两个基本的判断：一、个人的行动只要不涉及自身以外什么人的厉害，个人就不必向社会负责交代。他人若为着自己的好处而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对他劝告、指教、劝说以至避而远之，这些就是社会要对他的行为表示不喜或非难时所仅能采取的正当步骤。第二、关于对他人利益有害的行动，个人则应当负责交代，并且还应当承受或是社会的或是法律的惩罚，假如社会的意见认为需要用这种或那种惩罚来保护它自己的话。（mill《论自由》，程崇华译，102页。）

    但这些都是需要检验的，在逻辑上并不能推断自由主义的正义性，所以托克维尔就说过对自由是一种信仰，民主和自由并不能带来经济的繁荣，是否就能消除腐败，我都表示怀疑，自由所能给我的唯一安慰就是自由可以让好人获得尊严，但是它同样也会让坏人找到庇护。对于自由的思考，我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