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我们学院按例都有学术沙龙,单周是青年教师,双周是博士生,这个礼拜是一位研究pr的青年老师,他做的题目和公关有关,他本人替公关公司做了无数的案例,说起来很生动,反响还不错,但是很忌讳的是,他做了过多的实务,都是术的内容,那种不问手段,只要结果的公关模式,在知识分子耳朵里听起来总是有些腻耳,所以讨论就出了些小火花。
郭老师问大家有什么问题,我开始凑热闹(本人唯恐天下不乱),说您做了很多的公关案例,我注意到代表的是强势群体的利益,那么弱势利益的群体怎么办,如让两者沟通,如果无法统一怎么办?这个老师的回答很妙但漏洞百出,一个研究核物理的只会考虑如何做原子弹,不会想更多的问题,言下之意做公关的也就不要什么太多的考虑。一个教授可能不太满意,他说就是替客户服务,为了经济的利益而已,不会去管弱势群体的利益,要不挣钱,他(指着台上的老师)们公司就不会去做。老师辩解说:“我没有什么公司”,教授不含糊,“你就是要让利益最大化。”老师又回应说,“也不是有钱就做,有的案例我们知道不对,违背了公共利益就不会去接”,教授接着灼灼逼人,“那是怕做了影响以后挣钱。”那个老师窘在了台上,我还在后面加火,“那我们学院是要陪养新闻人,还是经济人”,教授哼哼一声,“养家糊口的人”,郭老师怕场面失控,打断了这场讨论。
其实pr的问题在做新闻的眼里确实是很复杂,因为在政府眼里,记者都是坏人,给政府下眼药,所以需要他们公关公司在通过pr度过各种的危机。在问题解决以后,人们要问,那些受害者,请不起pr的最弱者怎么办,谁给穷人公关。哪有政府、客户勾结,而且把记者,唯一可能为公共利益说话的人,给公关了。
这涉及到两个不同的职业伦理,公关公司是经济人,无可厚非是利益的最大化,但是记者的职业伦理是维护公共利益,是要弱势群体发出声音,这位老师以一种虚无主义的口吻说,没有客观的新闻,是对记者这个行业的最大颠覆,没有客观事实的现实,不代表可以有不追求真实的理想。
比虚无主义更可怕的是,记者职业伦理的丧失,若不是有着这个伦理的支撑,新闻就会变成一种宣传术,社会就不需要看门狗、了望塔,记者同公关公司结盟,以一种人性化的专制来对付不服从的媒体,控制舆论。
这种情况下,记者何为,公众如何信任媒体,我后来想到了一个悖论的问题,就是记者以坏著称,不断要给政府找麻烦,给被采访者挖坑,记者作为一个整体,他的形象如何来公关呢,公关给谁看呢?他的形象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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