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坐校车到东门拿自行车,隔壁的一个老人看着棒球场的孩子么,说“到了学生区,就知道自己老了。”我听着心里也有些发紧,离这帮同学毕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毕业过一次,知道这套程序正一步步进行,那是很多冷冰冰的数字组成的,多少号论文,多少号答辩,多少号毕业照等等。
在考虑怎么给学院送礼的时候,eki有个很好的想法,要把学院前面的两块砖给换掉,换上两个大脚印,一个进去的,一个离开的。清华77,78级的那些人毕业就在学校留了个台阶,表示他们只是铺路石。这么经典的好主意报到王老太那里,她同意了,但是要主管后勤的副校长批准,得到的答复是好多年没有人搞过了,估计还要研究讨论一下。我们那楼是文物,要有点动静比较难。
前天晚上熬通宵剪片子,自己不会做什么,只能打下手,eki在做,我只是不好意思离开。做了这次后期,才知道电视这行业的辛苦,以后还有人削尖脑袋想进娱乐圈当电视主持之类的话,也给他剪几十分钟的片子,可以爽死他。
昨天下午休息,晚上是放映仪式,做成了嘎纳的开幕式,铺上了红地毯,摆上了鲜花,女生都是盛装出席,犹如一场盛宴的开始。在楼道里做了一个很大的条幅,有每个人的照片,大家上去都要签上自己的名字,再摆几个姿势,如同一流的明星。
节目效果比较好,就是拖到了十点才结束,立刻赶去吃散伙饭。酒喝得不多,胖子和姜锡一醉了,姜实在不行了,只好我照顾着,最后在我床上过的夜,我的那个客房也圆满了,终于有外国人住过。半夜他从床上摔了下来,我也没有力气扶上去,天天拖地,反正也不脏,夏天地板还凉快,就这么着了,为防止他脚乱蹬,扯到电线,我就把电源一拔,自己就呼呼了。睡着睡着,听不到姜的动静了,突然害怕了,我听说过有人喝酒喝死的事情,我又翻身爬起,摸黑到他身边,伸手到鼻子边探了下,呼出很多的酒精,还行,没事。
喝了酒就很难睡着,没有什么想法,就睁着眼睛。三年前我也这个时候毕过一次业,也是在同一家酒店吃的散伙饭,也要到同一家卡拉ok店唱歌,三年的轮回。想着自己也不小了,以后再不把自己当成学生了,也不会像过去一样和同学有这么的交往了,这些同学走了,我戏说自己就要变成和尚修炼,不问世事。
散伙饭的时候,很想记住每个人的样子,但是这是多余的,遗忘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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